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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周谈文化是最根本的民生工程

2012年11月08日15:58        手机看新闻

范周:中国传媒大学文化发展研究院院长、首席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联合国“创意经济顾问”,全球文化产业学术联盟主席,海峡两岸文化创意产业学术联盟大陆总召集人。“2011中国创意产业十大杰出贡献奖”获得者。《中国文化产业》杂志社总编辑,《中国文化产业年鉴》主编,先后在北京市朝阳区、河北省承德市挂职,主抓文化产业工作并将丰富的实践经验充分运用到科研教学中。

范周做客人民网:文化是最根本的民生工程

主持人:你好,这里是人民网视频访谈。现如今,文化元素越来越广泛地渗透到百姓的生活当中,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更多地渗透着文化的气息。由此文化民生的概念也顺势而出了,今天走到访谈直播间的就是联合国创意经济顾问、中国传媒大学文化研究院院长、首席研究员教授、博士生导师范周老师。

范周:网民朋友好。

主持人:您是如何理解文化民生这个概念的?

范周:民生的概念在不同的历史阶段有不同的内涵,在古代的时候,人们能够吃上饭,有衣服穿,可能就觉得得到了温饱,进了农业社会以后,可能人们觉得耕者有其田,这种民生可能就会得到更多的体现。到了今天现代社会以后,仅仅是满足于吃饱、能够有衣服穿,这种物质的需求还是不够的。今天当下的文化民生更多的是体现在文化消费上,这个文化消费是多元的、复杂的,也是在不同的历史阶段表现出不同的形态。在当下,随着我国物质条件的不断改善,特别是整个国民经济的迅速发展,人均GDP,我们知道当它达到1000美金以后,这种文化消费的可能性就已经存在了。到了3000美金的时候,文化消费的需求量就在急速地增加,达到5000美金人均GDP的时候,就出现了在经济学上常说的消费的井喷现象。

我们从去年的统计数字来看,我国的人均GDP大概是已经达到了5400多美金,像北上广这样一些东部发达地区已经接近和达到了一万美金。这样一个人均的国民经济所占有的比重,必然使得我们恩格尔系数在消费这一块上有相当一块转移到了文化产品的消费。所以,就提出来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就是当老百姓有了一定能力,开始向文化产品消费的时候,作为老百姓对文化产品的需求,一定是多样的,也是多元的。所以,这种文化民生体现在文化产品的消费上,既要兼顾我们公共文化消费的那一部分的基本权益的保障,还要同时能够满足一些不同人次、不同人群的特殊的消费。

主持人:按照我们人均GDP现在的情况,按说我们即将迎来文化井喷的阶段。

范周:对。应该说这个井喷阶段在整个中国的东部和中部已经出现了。西部地区可能是欠发达,还有一个过程。但是,人口的绝大多数集中在东部。所以,像我们这样一个13亿人口的大国,又是经济发达地区和比较发达地区占了人口的绝大多数,所以,这样一个情况下,文化消费对体现在文化民生上就显得更加迫切。

主持人:您刚才说在我们经济发达地区已经出现了这样的一种现象。具体表现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呢?

范周:现在很多人的业余生活,除了我们每天上班之外,一个是我们的假期生活现在很丰富了,看电影、看图书,还有更多的人是安排各种各样的旅游活动。在旅游活动当中,现在许多的旅游活动都是和体验连在一起的。因此在旅游活动中就诞生了一个新的文化现象,就是实景山水演出。大型的实景山水演出在全国大概40多个这样的演出,这些演出的程度不同、演出的门类不同,但是带来的反响是一样的。就是通过这样的文化消费,让观众在旅游当中又有了新的体验,像张家界的天门湖仙,像河北承德的康熙大典等等,包括我们以前的西湖的印象西湖,还有印象刘三姐等等,这些演出实际上是一个文化和旅游的结合,而在这个演出的消费当中,老百姓对一般的过去那种就是看看景点,看看一些实物,而加入到新的文化体验当中了。

再比如我们在文化消费当中还有一些网络消费,现在网络消费是每天都在层出不穷地发生着变化。就是一个简单的手机,已经不再是一个过去的通讯工具了,通讯加上各种各样的信息传达,变成一个移动流媒体。

还有一些其他的消费方式也都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这里面实际上提出一个问题,就是消费的变化反映的是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而经济结构的这样一种变化,体现在文化消费上,如何去关照各种人群的消费。我们在六中全会提出来大力发展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的时候,中央提出来是要文化产业、文化事业都要抓,但是在一度时期,我们对文化产业提得不够,所以这次提到文化产业的时候,许多人就强调文化产业的重要性。我对提出文化产业重要性觉得是应该的,过去我们没有把它当做一个产业来认识,所以失去了很多机会。欧美国家发展文化产业基本上都有四五十年的历史,我们发展文化产业,从中央确定有文化产业的主管部门,就是文化部的文化产业司,那是1998年,按照1998年来算,我们对文化产业的认识也就是十几年的时间。但是,文化产业的发展能不能够代替了文化事业呢?我觉得这是两回事。

主持人:在这里您提到了两个概念,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从您专业的角度能不能先给我们区分一下这两者最大的不同?

范周:事业很显然是以公益性为主,是以国家政府的购买来满足全体人民的文化需求,一些基本保障的东西。像我们现在的博物馆,我们的图书馆,我们各种各样的一些公共文化设施,包括这些农村书屋,包括送戏下乡,包括我们的村村通,这些东西都属于公共文化事业。文化产业是以市场为导向的一种以盈利为主要表现形态的产业结构,这里面就包括我们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包括我们的动漫,还有各种各样的演出,以及我们的广告,还有我们各种各样的会展。所以这两个在十七届六中全会以后明确提出来,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两个都同样重要。但是在一度时期,由于强调了文化产业的重要,特别是提出来倍增计划,也就是说,我们在“十二五”时期文化产业由过去的二点几,不到三,占GDP的比重,现在要达到和超过GDP的5%,这就等于比过去翻了一番了,跨越式发展,所以我们提出叫倍增计划。这个倍增计划对文化产业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我这里讲几个数字,我们现在在全球的文化市场的占有率大概是不到4%,就是全世界文化市场的占有率。而欧洲和美国两个加在一起,在全球的市场占有率,你知道多少吗?是77%。日本的文化市场占有率在全球是10%。这两个加在一起就是87%。我们中国才不到4%。你在全球市场占的份额这样一个水平,你提你是一个文化强国,这个距离就很大。而且,文化市场的占有率的多少,直接决定着你对世界文化格局的影响。也就是说,另外一个问题提出来了,就是软实力问题。世界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的文化产品,没有对他进行消费,也就根本达不到这种文化的传播目的。你回过头来,你的文化影响力、你的文化竞争力、你的文化软实力也都无从谈起。所以,从增加世界文化竞争力的角度快速发展文化产业,这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还有一个核心的原因是要调整我们的产业结构。因为文化产业是低碳的、环保的,它是一个无污染的,甚至是它对我们拉动就业是有很多帮助的。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不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它有一个最基本的社会保障,就是人民群众的文化消费权。文化消费权是宪法赋予人民群众的基本权益,像我们的工作权益、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安全权益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在抓了文化产业倍增计划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够忽略了公共文化这一部分的建设,要满足绝大部分老百姓的那种最基本的文化需求。

我们在整个“十一五”和“十五”期间,大概十几年的时间,我们的公共文化支出只占我们财政支出的0.34%到0.36%,有时候又滑回去了又到了0.34%,这个比例在全世界的发展中国家当中,不用说发达国家,就是发展中国家,都是属于偏低的。当然我们人口偏多,中国一人均就没了。所以全国人民老说读书少,其实沿海开放城市读书还是不少的,但是全国一人均,一个人读书一年不到三本,可能也就三本左右,很多人可能常年不看书。就回到这个话题上来说,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要满足老百姓的这些最基本的文化需求,需要从财政上给予支持,所以,这次的“十二五”国家文化发展纲要当中明确提出来,公共文化的支出不少于财政支出的1%,我全面讲0.34%到0.36%,如果变成了1%,就等于我们在“十二五”期间公共这一块的文化支出等于翻了两番还多,这个数字如果能实现这个1,就意味着我国已经达到了中等发达国家的财政的文化方面的支出。所以,国家在这方面应该说是下了大决心,但是要实现这一步,就像我们的教育要达到公共财政的4%,已经是喊了这么多年,也是在艰难地潜行。我估计文化这一块也有困难,但是有了目标,就是好事。这就说明什么呢?从中央的决策来看,从政府的主管部门来看,公共文化消费要占到国家的很重要的比重。不是人人都能够去看那六七十块钱的电影,不是人人都能够花三四百块钱、七八百块钱到大剧院去看一场演出。所以,这些东西,我认为是个性化消费。就像有的人住200平米的房子,你有钱你就住,也有人住保障房,大家收入的差异,也决定着在文化产品的消费上是不能一刀切的。因此我们有一部分做文化产品的消费,作为文化产业的消费者,这是可以的,但是它不是全体。所以,从这一点作为文化民生,它体现的就是既要有保障公共文化消费的基本条件得以最广泛的实现,又要让一部分有能力、有条件的进行文化产品消费的人群也能够得到充分的满足。所以,这个民生体现在文化消费上是两个不同的层面,但是前一个是基本保障基础,也就是像九年义务教育,这是人人都需要有的,你有钱,你学习好,你还可以念国外的大学,甚至念私立大学,这就和你的收入情况、个性化不同。

主持人:范老师从文化民生这个概念引申出来包括文化产业和文化事业之间的关系。说到文化民生,它具体涵盖了哪些方面的内容呢?

范周:有两块我觉得应该我们引起关注,或者在讨论的时候对它应该格外地引起注意。一块就是内容的消费。我们在内容消费上,过去在我们经济条件没有达到的时候,可能我们内容消费还仅仅是停留在全国人民看八个样板戏,我们可能是一年下来就能够看几部电影,所以小的时候把《地道战》《地雷战》,我们这个年龄,五十几岁的人,当年在十几岁的时候,可能都把台词都背诵下来,因为每年都是这个电影,样板戏不但会看,还能会唱。今天不行了,文化产品越来越多了,而且文化产品的内容是越来越丰富了。所以,我就想说一个现象,春晚的收视率低不见得就是坏事。

主持人:不见得是节目内容是一个下坡路。

范周:这和内容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大家在春晚期间,有的人看戏曲,就不看春晚了,有的人看旅游节目,他想过两天要走。还有很多小年轻那个时候在一起娱乐娱乐,春晚结束以后,第二天早上起来,昨天晚上春晚不错,我再看。

主持人:给大家提供了个性化的选择越来越多了。

范周:这就说明我们现在的需要已经是完全个性化了。这样一种个性化的需求越多,对文化内容产品的要求就越高了。现在很多的演出如果是完全传统的或者是比较陈旧的,就难以推动消费往前走。所以,就需要有一些个性化的产品,能够有针对性。这是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在我们的文化整个发展当中,包括事业,包括产业,还有一个和科技怎么结合。所以我们就提出来文化与科技的融合。文化与科技融合,国外已经做了20几年、30几年的历程,我们国内其实在许多方面也做了很多的很好的尝试,但是我们为什么把这个问题又提出来了?也就是说,在这一方面,要考虑到以文化为核心、为灵魂,用科技这个手段来提升和推动文化核心内容的传达和传播。因为有了科技,所以后来有了电影;因为有了科技,现在有了很多数字技术背景下的很多艺术产品。这些东西都是让我们能够通过这些现代技术和现代科技,让我们的视野用达芬奇的话来说“插上了翅膀,飞得更远”。有了这样的科技发展,我们的电影不再是拍摄电影,而是电脑制作出电影。现在很多电影都是有大量的运用3D和三维技术的,这就说明科技已经运用在我们的影视作品当中是无孔不入了。

主持人:让人立体化地感受这个电影。

范周:而且这些科技的东西,还要渗透到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去。我在电影当中看到,像湖南和江苏的许多的云电视的试验就非常成功。一台家庭电视机,不仅仅是看电视,还要用电视,电视收费、电视阅报、电视购物、电视经过这样一种空中课堂的教育,还有电视进行健身运动,在电视里面打高尔夫,电视里面打乒乓球,搞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电视还有一些其他的正在开发的功能。这个普通的终端电视机,能够出现这么多的现象,起源就是科技力量对它的推动。但是,我想,不管科技有多大的神奇之力,它首先还是要为内容服务的。现在有一种倾向,一提到文化与科技融合,拼命地强调科技的手段的重要性和决定性。其实在科技这种光环下,人们更关注的是人文的关怀,这种精神家园的很好的体现和体验。所以,现在也有很多学者提出来,当文化与科技融合的时候,科技仅仅就是个手段。我们绝对不能把科技当成我们的终极的目的和目标,它表现的核心还是文化。

主持人:它是为了更好地传播文化而用的一种方式。

范周:让这种文化在传播的过程当中能够更好地被人们接受,甚至传播得更远。所以,我想这个也是。我们从互联网上就能看到,最早的我们那个时候出现的写一些博客,后来有微博、人人网,还有各种各样的网络社交活动。科技的发展,这些形态会不断地出新,但是,不管怎么出新,交往的这个人是不变的,而这个交往的这个人的基本的价值观念、价值体系是整个的核心。所以,不会说因为有这些快捷的交往方式,我们会发生一些剧变,我想这个是不会的,只是更加便捷了。

主持人:更好地促进大家的交流,传播文化。

范周:这就提出我们在表现的时候过于强调形式化,现在有的时候已经形式大于内容了,电影当中有,看了半天很炫,但是冲击之后到底留下什么,不知道。还有很多晚会,造价都是上千万的、几千万的舞美,用灯光秀来做的,用数字来做的,在美伦美奂当中,大家对演出的内容没有更多的记忆。这也说明我们是在这个融合当中,这样的晚会是失败的。一场晚会留下来的首先是那些作品,能够脍炙人口的作品,在民间的长久的传播,而不是说这个晚会灯光很漂亮,那个柱子搞的数字化很炫。

主持人:偏离了重点了。

范周:核心是让那些东西为我们晚会的主体内容服务。类似这样的演出、晚会、电影,还有一些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都是这样的。包括我们有一些大型的展览,有一些会展,进去一看空空的,没有东西,但是整个的精装,展厅布置的很绚丽,可是老百姓去到展厅干吗,是要通过展厅捕捉到新的有用的信息,好为他的生活和工作去服务。所以,这里面应该说都看出来了一些本末倒置的现象,这些现象的造成就引出了前一段央视有一个提问“你幸福吗?”。肯定我们有些被调查的文化产品的消费人就感觉到很尴尬,你说不幸福吗?现在我们的生活也不错,物质也很好,但是,正像莫言老师自己讲到自己,诺贝尔获奖以后,他真的心里头很复杂,你说他很忙,又有那么多人对他进行关注,这是一个自然现象,所以他就觉得生活被打乱了,可是人家说你都获得了诺贝尔奖了,你还说不幸福吗?你要说不幸福,你是不是太拽了。其实这是一种复杂的心情,这种复杂心情不是莫言老师自己有,我相信所有的人都会有。在文化民生当中的幸福感其实是有不同层面不同的理解,没有一个统一的尺度。就是说,人们的个性化消费也好,不同时期消费的特殊需求也好,会表现的形态不一样,不是说你把这些产品都提供了,人们的消费就感到很幸福了。是他在这个消费过程当中,他能够思索一些什么东西。所以我说在这一点上,我们不能够用一个统一的标准武断地去做出一些判断。比如,大家看新闻联播就是幸福了吗?看娱乐节目就不幸福了吗?大家看一些益智式的东西好象是不是太弱智,反过来我们看一些深邃的东西,一些哲学思考的东西就是有意义,其实是两回事情。在人类的精神文明探索的历史长河当中,每一朵浪花都有它自己特殊的美学意义。所以,它的存在不是没有价值的。因此这个幸福感是因人而异,也是因不同的阶段而异。

主持人:范老师说的幸福感我们有很大的差异化,每个人的生活背景、成长经历不一样,为幸福的理解肯定是千差万别的。但是随着我们这个社会大的经济的发展,有一个大的范围在这里,如果非要问“你幸福吗?”,这个幸福指数如果说是一个大的范围,该如何来定这样一个标准?

范周:我前面最开始讲的基本底线和特殊需求的两个层面。从文化民生的角度来说,基本的文化需求应该达到满足,就是当人们的衣食住行、温饱解决的时候,对他的起码的文化需求应该是给他得到满足。这一方面我们现在不论是公共文化的设施建设,还是公共文化内容的不断推陈出新,这些都是满足最基本的。这些如果没有的话,这个社会就会出现一个在文化建设上的基础不牢的现象,也会对提高全民的文化素质和文化精气神要有一些颠覆性的影响。因此,这是基本幸福感对文化民生。这一部分只是说最基本的,还应该有不同层面的、不同的社会阶层的、不同的历史时期的一些特殊化的需求。因此在这个特殊化的需求当中,就要解决那些个性化的消费。个性化的消费首先是要对那个文化产品的内容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同时对传播手段提出了一些更高的要求。因此,在这一方面是否能够达到幸福感也是在不断地变化。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现在用的手机。这些年手机的变化是层出不穷的。现在看来比较有影响的可能是像苹果系列的,苹果系列的这些手机,包括它的阅读器,像iphone、ipad,这些都是在不断地进步当中,满足消费群体的那些个性化消费而改进的一些新的产品。对于明天来说,这些东西肯定要被逐渐淘汰的,还有新的产品取代它,这是一个自然的现象。但是,这个和我们的基本的文化需求是两个层面的问题,因此,你刚才讲到文化民生的幸福指数,我觉得这两个层面应该都予以兼顾,都要综合考虑。

主持人:刚才范老师也提到了基本需求和个性化需求之间的关系。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近年来我国的公共服务方面都有哪些新亮点呢?

范周:在公共服务这个方面,我们近年来首先是加大了投入。这是一个大的方面。第二个,我们这些年每年在公共服务的发展上又表现出来首先是创新思想和创新观念的变化。过去我们有一些公共服务有点急功近利,现在是着眼未来,而且在公共服务当中,也要切实做到科学化、制度化和我们的常态化,而且对于公众的信息资源共享,还有农村的数字电影放映,以及包括我们的农村书屋建设,还有文化艺术人才培养,这些基础工程,现在已经纳入到我们公共建设的一个头等的位置。第二个就是要创新的运行机制。在创新运行机制当中,转换机制,增强活力,成为我们一个重要的主旨。深入推进公益性的文化事业单位的人事收入分配、社会保障等这样一些机制的改革,使得这些考核指标和考核办法能够更加地符合我们的公共服务的需求。第三个就是服务的形式,现在也开始多样化。有许多的服务既在服务前向服务对象进行公示,又在服务的过程当中不断地提升,包括我们现在图书馆,我们的博物馆,还有我们的群体艺术馆,我们俗称三馆的建设,都是要考虑到能够更加便民。

在这方面我们做了一些各个地区标志性的文化设施的建设,像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都有。现在开始公共文化服务设施的下沉,就是向市、县、乡这些领域逐步往下发展。所以,在这方面,我们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但是中国太大了,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和我们的文化设施发展的不平衡,都是还存在着很多的差异。去年和前年我到西部跑了一些地方看,有些地方还不是发展,还是还账,就是历史的欠帐太多。比如内蒙,我们帮助它修订“十二五”文化产业发展规划的时候就看到,它的公共文化建设这一块,虽然这些年的投资在逐渐地加大,但是,他们自己也承认,过去欠帐太多,许多农民、牧民,他们的文化消费和文化权益的保障,特别体现在公共文化设施的建设上,还是欠帐很多。在整个西部地区可以说是一个普遍现象。另外,随着我们改革深化之后,有一些县和县以下单位的组织保障,在“三定”之后,国家公务员的“三定”之后都没有一些常设机构,主要通过中介组织和第三方来实现,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国家文化主管部门已经非常清醒地看到这些问题,也正在逐渐推进这些方面的工作。但是应该说总的我们的农村书屋建设,我们的村村通工程,这些我们应该说是有了快速的发展,这也是和国家强力地推进,包括在财政推进,包括在各种政策的推进上是有关系的。

所以我说我们在这一块的文化惠民或者叫文化民生方面,基础是越来越牢固。但是我们在这一点上不能离开中国的现实去谈问题,中国的现实就是这个情况,你现在想要让它一步到位,这是不现实的。

主持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范周:是一个发展的渐进的过程。

主持人:刚才范老师提到西部的文化发展,可能在设施各方面还属于还帐的阶段。公益性文化事业的发展同样受着市场规律和文化发展规律的结合,如何吸引社会力量参与到其中推动它更好的发展呢?

范周:现在中央财力尽管提高了很多,但是对需求而言,它仍然还是不足的。就需要动员社会的资本来参与到文化民生的各个层面的工作,包括一些公益性的文化设施,现在已经开始允许和鼓励一些民营企业开始投入到这方面的建设。所以,形成许多私人的博物馆、私人的图书馆,已经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还有很多的私人的剧团,一些电影放映队,都在参与这个公共文化事业建设。国家给他们补贴,政府进行采购。在文化产业上更是如此,许多文化产业的门类需要民营资本的介入,在这方面,我们现在在电影方面、电视剧方面、动漫方面的,很多很多大家都能得到的文化产业的领域,应该说民营资本已经开始大量的介入。也正是这些民营资本的介入,所以才出现了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百花齐放的局面。我们演出的第一支股票就是宋城,民营企业,我们创业板的第一支股票华谊兄弟,也是民营企业,我们电视剧的第一支股票华策也是民营企业,所以,民营企业已经在文化产业的发展当中通过资本的介入,通过整个全方位的介入已经发挥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整个国家民营经济占了30%、40%的背景下,文化产业民营资本也是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所以,对于文化民生而言,不管是从事业还是产业两个层面上,民营资本的介入,像我们国有资本一样的重要,将来可能进一步开放成国际资本,只要有利于我们这两个方面的发展,我觉得都应该让他们进来,这一点在十七届六中全会的决议上,已经有一些明确的表述。我觉得将来会在这一方面的配套政策会能够及时地跟上去。

主持人:我们今天的访谈一直是围绕着文化民生这个话题展开的。在之前的时候您也提到了文化强国的概念。在文化民生建设文化强国中,它起着一个怎样的作用?

范周:文化强国有几个重要的标志,其中有一个标志就是我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建设,还有我们整个国家文化的综合竞争力的建设。文化民生要解决的首先是基础问题,就是让广大人民群众这样一种社会的信仰的教育,核心价值体系的教育,能够和我们民族的快速经济发展速度相匹配。在这个教育的过程当中,应该说全覆盖的,应该是全民的。这是我们讲到文化民生的一个最基本的出发点。只有最广大的人民群众的文化的消费权益得到保障,我们讲的“三个代表”就是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才能够得到保障。所以,就文化强国建设来说,基础不牢,强国的建设可能就要打折扣的。所以文化民生首先第一步是解决基础建设。

第二个,在文化民生当中,对强国建设还得有一些能够走向世界的一些标志性的文化成果,在世界交流、世界文化艺术之林当中显现出我们中华民族自己的独有的个性和特性。这也是需要我们在文化民生当中鼓励一些优秀的文化企业和一些文化产品能够走出去。

第三个,在文化民生当中,对于我们的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它还有很强大的竞争力。我们觉得,在文化民生当中,能够在世界语言上,在世界的发展舞台上,能够发出中国的好声音,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现在当然有一些产品和有一些领域已经“走出去”了,但是许多领域这个“走出去”的工程还有一个很漫长的路要走。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对于文化民生,对于实现文化强国的建设,它是起到一些不可替代的作用。

主持人:今天非常感谢范老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我们分享了这么多。谢谢您。通过范老师的介绍,在文化这条路上,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大的跨越式的发展,要想更好地来推动它发展,恐怕我们要把握好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之间的均衡关系,才能够更好地提升我们的文化软实力。今天的节目就是这样的,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来源:人民网文化产业频道

(责任编辑:肖亭亭、许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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